舞蹈艺术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没了好与坏,只有“特”。在我每创作一个作品之前总能想起这句话。各个民族都有自己特定的舞蹈语汇及基本动律,就大范围来说,北方的舞蹈更显豪爽,大气;而江南那清雅的音乐,柔美的动律早己把你带入悠悠的水乡之中。踏在闽西这片红土地上,我为一个“特”字思索许久,这要“特”得鲜明,“特”得漂亮,闽西的这个“特”在何处呢?是这的青山绿水显“特”了吗?不,山水自然美丽,祖国的大好山河是我们多年歌颂的一个不变的主题,而它不是闽西的“特”。带这个困扰许久的“特”字我走进了土楼。
不愧是令世人震,惊的绝作,我站在这圆圆的土楼之中,感觉自己已经被“特”包围着,这土楼不就是闽西中最有特色的地方吗?然而,任何一个艺术作品最后所表现的便是一种精神,我想把土楼在舞蹈作品中赋予生命,还是离不开这群世世代代生活在土楼里的人们,我尽力地在人与楼之间找共同点。楼的特色首先在于外观——“圆”。“圆”没棱没角,它的线条平缓让人感到舒服,让人愿意亲近,这不正是土楼中女人给我的感觉吗?站在圆圆的土楼里,你还能实实在在感受到一种安全,一种稳定,这种感受是男人赋予这土楼的。“圆”在我理解中其实就是一种团结,一股力量,这不正是土楼人历代以来引以为荣的精神吗?这个楼是个奇迹,而创造奇迹的人是谁呢?正是世代生活在闽西这片土地上勤劳善良的闽西人。“楼即是人,人也是楼”;一个个的问号,一个个的肯定,使我的心刹时间豁然开朗,舞蹈的中心点找到了,灵魂找到了,接下来便是舞蹈的具体构思了。
在这个舞蹈中我将它分为三个部分。
——个女子的呐喊声划破了天际,开始了舞蹈的第一部分(整个舞蹈也由此拉开了序幕):由男演员们互相环抱,构成坚实的基座,一名女演员透过造型中的窗口随着初升的太阳呐喊,喊醒围绕基座的男男女女,她的眼中充满希望,充满了向往。那圆圆的红日则赋予她乃至所有闽西人的力量;另一侧男演员则在这造型前爱抚这片土地,将所有闽西人的情感都抛洒在这片土地上。音乐节奏的变化,将舞蹈带入第二部分,这一部分也是整个舞蹈的主体,舞蹈的主题动作——夯土楼,作为舞蹈的动作来源,加以修饰,大量的运用胯部的活动使其丰满、好看;尽量地运用舞台空间,多组动作同时运用,多组舞蹈移动线合理组接,使其场面丰富。目的在于强调闽西人的勤劳勇敢,他们在这片圣洁的土地上撒下了汗,撒下了泪,撒下了一腔的热血。凭着一股精神,一股力量,一代又一代勤勤恳恳地耕耘这方沃土,善良的女人们让袅袅的炊烟飘出土楼,飘向远方;勇敢的男人们用臂膀扛起了大山,扛起了天地。音乐节奏变得墩实有力时,使得舞蹈进入高潮部分,音乐越来越强,演员的舞动越来越大,一群土楼的男男女女喊着号子,同天地融为一体,用自己的双手建筑美好的家园,托起了圆楼,托起了圆日,托出了自己圆圆的梦……
在这次《筑园》创作中,由开始的迷茫到思索直到问题得到答案,围绕意义深刻的主题,新巧不落俗套的构思,严谨详略得当的结构,以及以夯土楼动作为主,其他韵律为辅,首尾呼应一气呵成地完成该舞蹈作品,这个作品的完成并不能代表着就此划上句号,我会继续深入生活,用更新更美的创意不断地去充实在闽西这片土地上与众不同的舞蹈作品。
(责编:林义挺)
选自:《文明风》2003年9月22日 作者:闽西客家艺术团 蔡明媚